Özilion

终于,我下定了决心

(๑´•v•`)و:

“你有话想对我说吗?”


这天清晨,在送他上班的途中,他看着我焦虑不安的模样好心关切道。


“呃……有,”可我避开了他的眼睛,“但不是现在。”






给 @大梦一场 同学的一个交代,关于求婚这件平凡到不足挂齿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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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我……想向贝尼求婚。”




当我说出这句埋藏心底数月之久的话语,三双原本聚焦在牌面上的眼睛开始朝我看来,空气因此而沉寂了好几秒。




就连托马斯也露出一副对我捉摸不透的表情,我对这个效果感到满意。




我顺了顺手中的牌,使自己看起来相当淡定自若而不是惴惴不安。就在我准备对此做些合理的解释时,善解人意的托马斯对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出牌先。”




我愤愤不平地从指尖甩出一张牌。




“……你干嘛用这种目光看我?”他对我的粗鲁很是不解,“你都考虑三分钟了,我难道不该提醒你应当注意时间?在座各位都是牌场精英,我们追求的是卓越与高效,不行不要来。”




诺伊尔和拉姆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你们就不能把重点放在我说的话上而不是我手里的牌?”我愤慨地指摘他们的不近人情。




“我们是来陪你打牌的,不是来陪聊你的情感历程的。”托马斯一脸理所应当地说,“况且帮你把他追到手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帮什么,你压根就是为了借机好多丢几次菲利普才对吧?




“人的贪欲真是没有止境,”诺伊尔这人出牌的时候眼皮抬也不抬,“我记得前几篇里你还说只要能追到他就死复何恨了。”




“好吧,那我说早了,”我诚恳地改口,“要是能让我和他成为一家人,我死复何恨?”




“别信他,他以后还会说,‘要是能让朱利安喊我声阿爹,我死复何恨呐’的——他这人就这样,你说呢菲利?”光陈述事实还不够,托马斯硬是得凑到菲利普跟前卖个乖,后者给了他一记象征赞赏的眼刀。




“婚姻可不止关乎爱情,马茨,你们才刚开始不久,你确定真的做好准备了?”现在我发现,菲利普是他们当中唯一真正关心我的人。




“一切都很合拍,我想不到有理由不朝这个方向发展,况且——这本来就是我的目标嘛。”想到贝尼的微笑,我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菲利普看起来还想对我说什么,只见托马斯大手一挥,惋惜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 ,这都是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与后叶加压素的把戏,我们的朋友胡梅尔斯的心思已被传宗接代的大事所占据,我们已经永久地失去他了。”




要不是看在菲利普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想请他出去。




“这不只是化学反应,托马斯,这是爱情。”我耐心地向他解释,“今早出门前他还吻我来着。”




“一个牵动了34条面部肌肉、112条姿势肌的动作就让他把你的魂给勾走了,真为你感到羞耻——顺带一提,菲利,你愿意和我结婚吗?”尽管才遭受完打击,托马斯的精力却像永远用不完一样充沛。




菲利普面带微笑看着他:“不,我不会和你结婚的,除非你揣着枚戒指单膝跪说着标准流利的普通话并且答应帮我退群。”




——空气再一次变得安静无比。




我敲了敲下巴,道德心提醒我此时不该出于报复而催促托马斯尽快出牌。我太善良了。




“开个玩笑而已,别难过托马斯,”听到这,托马斯僵硬的笑容才开始融化,“只要你能拿到你的PhD学位就行。”——于是托马斯的笑容又冻结了。




“显然,我绝不会是最晚成家的那个。”诺伊尔自信满满地说。




“当你参透了生物学的真谛,你就不会这么想,要知道一切皆有可能——我那小师弟人是有些傻乎乎的,但他不蠢啊。”每当托马斯提起他那小师弟,我们几个总为他感到惋惜。




“那你的真谛有没有告诉你这局你胜算是多少?”诺伊尔挑眉戏谑道,我跟着笑出了声。连输三局的托马斯显然是今天最不走运的那个。




“……你们再嘲笑我的专业,我真是会打洗你们噢。”托马斯恶狠狠地把一张牌压在桌上。我怎么毫不意外他又抓错了重点这件事?




菲利普怜悯顺了顺他的毛:“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取笑这位朋友。”




出于礼貌,我和诺伊尔都表达了诚挚的歉意,于是大家又和好如初相安无事地打了几轮。几轮过后,菲利普问了一个我一直想说但没人来问的问题——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自打这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迄今我已设想过不下三十种求婚策划,经过缜密的计算与利弊的权衡,才确立了最终的方案。“我打算动员十来位员工,在他下班回家的路上给他制造一个浪漫的惊喜。”




诺伊尔看起来有话要说,可托马斯赶在他前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他们为啥听你的?”




“我给他们每人五十。”我说。




“胡总,我想跟着你干。”他的眼里闪烁着光芒,握紧了我的双手。




我点点头,好心地甩开了他。




诺伊尔把身子往后一靠:“你确定?别让我提醒你他有多不喜欢引人注目。”




“一生就这么一次,总该让他永生难忘些吧?”我沉思片刻,坚决不承认自己确实忘了这回事。




“但这次他要是拒绝了你,你不就还有第二、第三,甚至第四第五次机会了吗?”尽管被我拒绝,托马斯依旧在劝慰我,真是好不令我感动。




“菲利普你能让他闭嘴吗?”于是我说。




“安静点托马斯。”菲利普对他说。后者眨眨眼,举着食指问:“我能说最后一句话吗?”菲利普点头同意了。只见托马斯露出不明所以的微笑:“想这么多有什么用,请问你买好戒指了吗?”




我尽量表现出一副大失策的模样好满足他的虚荣心,在他大笑三声后,我才告诉他我在追他那年就已经买好了。




接着我很满意地看见他忽然黯然神伤。




但对托马斯而言,悲伤的情感来的快去的也及时,没多久他又开始用丰富的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见。我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菲利普。“他的意思是,‘你要是不介意,我们能再帮你删他一次,说不跟你结婚就不加回来。’”不愧是唯一理解托马斯的人,我服。




“谢谢,”我热情地说,“我超介意。”




于是大家又和和气气打了几轮。




在接近散伙之际,诺伊尔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建议你再多考虑考虑,印象深刻不是非得要高调张扬的。”




“你这么关心我?”我有些小感动。




“我是在替贝尼着想,我不想以后听他抱怨有个叫胡梅尔斯的给他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心理阴影。”他说。




其实我想说这听起来挺不错的。“好吧。”我说,“那怎么办?普普通通的一顿饭,单膝跪地问他愿不愿意让我做朱利安阿爹?”




看他愣了几秒的表情我以为他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如果接下来他没有说话:“难以置信,胡梅尔斯,就凭这种水准的创新能力,你是怎么做到发家致富的?”




好,我要离开这地方了,越快越好——最初究竟是什么促使我来找他们商量的?




“鉴于你着实水平有限,我提议你去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现在你终于意识到你们几个完全提不出有用的意见了是吗?“问谁,那个小兔崽子?”我抱着手臂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




“尽管不是,”他拍了拍我肩膀,“但已经很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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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隔天清晨,趁着贝尼没醒,我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哟,乖孙,想姥爷没啊?”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歌舞声,我知道完全没必要检查自己是不是拨错了号码。“姥爷,是我。”我压低了声音。




“噢——”我努力去忽略他语气里的失望,“那你能不能让朱利安接个电——”




“不行,姥爷。”我回绝得很决绝,“今天我是特地来找——您先别挂电话行吗?”




“那你可麻溜点啊,完了我还想听听我那小孙子的声音呢。”




“朱利安他参加夏令营去了,下星期才回——不,求您别挂,我真有要紧事想问您。”我实在不明白,怎么所有人都把那小兔崽子看得比天还重要?




“……成成,你可抓紧说吧。”终于他说。




于是,我把我的想法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遍。听完我的描述,他沉思片刻,提问道:“所以这关我乖孙啥事?”




“可以说不关,也可以说关。”我换了个姿势拿话筒,尽量让自己听起来逻辑严密,“您瞧,朱利安的幸福取决于贝尼的幸福,贝尼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您忍心不给予我支持与鼓励吗?”




我的劝说让他陷入了思考,不多时,他缓缓开口:“嗯,没错,可我还是不放心把他爷俩交给你。”




……他俩本来也不归您管行吗?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声细气着说:“我知道您对我还不了解,所以没法放宽心。但您要是给我个机会,让我和他成为一家人,我可以给朱利安如山般的父爱的。”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于是他改口问:“……我要怎么给你机会?”




“都说您足智多谋,在怎么向他求婚这事上您给我支支招吧。”终于引入了正题,真是不容易。




“得,那我就给你唠嗑唠嗑我的人生经验吧。”他总算答应了,“首先,不管做什么,都要诚心实意,这没错吧?”




“是,没错,我也这么想。”我连忙赞同道。




“但是表现自己诚心的途径,就要有所抉择了,对吧?”




“可不,那姥爷您有何高见呐?”我心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还要说吗?”他忽然笑了起来,“那当然是通过热情洋溢的舞——”




说时迟那时快,我连忙把电话听筒给按回了话机里。




——我究竟为什么要听诺伊尔的意见?我拨通这个电话前到底又在期待什么?真不敢相信我又浪费了生命里宝贵的五分钟,光是想到这我就叹惋不已。




事已至此,我在心底盘算,看来我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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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去买了一捧玫瑰,几支蜡烛和一些装饰物,抛开诺伊尔的评价和姥爷的意见打算按照自己的意愿来:一场不高调张扬又诚心实意的求婚,除了俗不可耐以外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反驳的好理由。




我又核对了遍日期,确认今天就是我俩交往的周年纪念日没错——我坚信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贝尼是不会狠心拒绝我的。当我把一切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该说的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为了克服紧张与压力甚至还去小区外的公园跑了两圈后——我终于接到了来自贝尼的电话。




“晚上好宝贝,准备好和我共度良宵了吗?”我努力抑制住语气里的兴奋。




电话那头他柔和地笑了,这让我的心不由得怦怦直跳:他已经察觉到了?可我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不可能瞒不住他啊?




他唤了声我的名字,我连忙应了他一句,并举措不安地等待着下文。我甚至做好了就在电话里向他坦白的准备。




“我这边还有一大堆bug要改。”他叹了口气,满怀无奈地说。




“呃,所以……?”我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所以你今天先别等我了。”他说。




我握着电话听筒愣在原地,直到他把电话挂断了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把今天给忘了还是怎么的?这还没结婚呢他现在就开始为了工作而将我抛弃了?难道爱情真像托马斯所说,都是化学反应造成的错觉吗?




我恼火地坐回沙发上,打算独自看一整晚的电视剧,以惩罚他对我的疏忽:我要看到大结局,明天剧透给他听,让他也品尝一番此刻我内心的痛苦。




有时我真是一个邪恶的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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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一次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有人正用冰凉的指尖轻抚过我的眉心。




“劫财还是劫色?”我打了个哈欠,握住他的手腕,用沙哑困倦的声音问。




“谢谢,都看不上。”贝尼把手从我手里抽离,我忍不住笑了。我就是没法对他长久地生气。




“怎么不开灯?”我睁开眼,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我的电视呢?你也帮我关了?”我记得差一点就看见大结局了。




“我回来就这样,家里停电了。”他告诉我。




停电?再好不过了。求婚当天爱人加班晚归,企图看电视剧来报复结果在大结局之前忍不住睡着,现在甚至还停电了——真是都向着我最期待的方向发展。




“你想继续睡在这,还是回床上?”他打断了我脑海中的抱怨。




“这就挺好的。”我赌气说,“未来还有好多睡这的机会呢,我得尽快习惯才是。”




“行,我去帮你拿床毯子。”他说完,打算往卧室走。




“呃,等等——贝尼?”我叫住了他。




“怎么?”他回头看向我。




“……算了,没什么。”那句到了嘴边的话转眼又被我咽了下去,“你去吧。”




可他没有去,他反而挨着沙发坐下了,我因此把身子往里边挪了挪。




“你最近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吗?”他轻声问我。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反问他。




“我只记得昨天是纪念日。”黑暗里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在笑。




噢,是吗赫韦德斯先生?你已经学会超过零点回家了?真不敢相信你是更快学坏的那个。但除此之外更让我心寒的,是我就这么把绝佳的机会给浪费了,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下一个交往纪念日?“你走吧,你伤透了我的心。”我捂着胸口叹息。




“所以你这些天到底在烦恼些什么?”他忽略了我的情感流露,不依不饶地问,“工作上的事?”




“你当真想知道?”我故作矜持问。




“有点吧。”他的回答令我很满意。现在你知道关心我了?现在你知道我是一个神秘的男人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不过是在想——”我拖长了音调,使自己听起来平淡无奇而不是忐忑不安,“你愿意和我共同组成一个家庭吗?”




听到这句话,他很久没有出声。我想他大概是从未预料到我会如此突然,惊讶中怀揣着些许惊喜,内心正小鹿乱撞着——




“……就这样?”可他笑着说。




“——‘就这样’??”我气得支起了身,“从来没有事困扰我如此之久可在你眼里却只是一句‘就这样’???”




可他还是没有收敛笑意,我生气地说:“我的心在你的话语中分崩离析了,请你离开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他用两手合住了我的手,我好脾气地没有从中抽离,我就是太宽容大度了。“你非得在这时候提吗?咱俩现在甚至都看不见对方的脸。”




“我想在几个小时前提的,灯光,烛光晚餐,玫瑰花,戒指——什么都准备好了。但显然一切都泡汤了。”提起这些我依然感到窝火,我都不明白我付出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抱歉。”他充满了歉意。




“诺伊尔提议让我搞隆重点,但我觉得你不太喜欢引人注目。”为了使他更愧疚,我继续补充道,“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一份真心。”




“是吗?我确实不大喜欢。”




“就说还是我了解你。”




他笑着轻吻我的手背,这对我很受用,我决定原谅他了。“你了解我吗?”他握着我的手说,“说说看马茨,你有多了解我?”




“我想想……嗯,你叫贝尼,贝内迪克特,笑起来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你有个讨人厌的挚友,还养了只看我不惯的小兔子,但这一切都不影响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地球自转一周有26000英里,到处都有那么多新鲜事发生,可我关心的就只有你,而且……”我努力回忆之前背诵的段落。




“我觉得我没你说的那么好。”他提出反对。




“噢,那也没关系,”我说,“咱俩可以一起变得更好。”




他沉默了一会。我赶在他提出更多问题前继续道:“如果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一定是你还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等到你愿意告诉我为止——总之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了解。”




“那可得花上很长时间。”他撇撇嘴,我知道他已经心软了。




“没事,咱俩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我说。




接着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出声。




“我现在就要给你答复吗?”他打破了沉默。




“可以不用,”我大度地摆了摆手,“你可以等到明年,我真正单膝跪地向你求婚时,你再感动得痛哭流涕并抱紧我说要爱我一万年。”




他好气又好笑地推了我一把:“我看我还是现在就答应你吧,我可经不起那折腾。”




我飘飘然地晃了晃脑袋:“我就知道你抗拒不了我的魅力。”




他又推了我一把,我俩都笑了,出于报复我也回敬了他一下,黑暗中我们就像小孩一样互相推搡。




“贝尼。”忽然我叫住了他。




“怎么?”他缩着肩膀,生怕我又趁他不注意来个偷袭。




“你不会后悔吧?”但我是这样收放自如的男人,我无比正经地说,“我不想你在一时头脑发热的情况下答应了一个可能会让你后悔终生的请求。”




“而且还是由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向我提出的?”他没好气地说,“大概会吧。不过你真的会给我后悔的机会吗?”




“我想大概不会了。”我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个聪明的家伙。都快赶上我了。




“为什么我总向你妥协?”他不满地提出抗议。




我大笑着,伸出手臂把他搂进了怀里:“谁让我一不小心就成为了你生命中最美好又珍贵的一部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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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明天就去把证领了行吗?”我抱着他问。




“干嘛这么着急?”




“下个星期朱利安就回来了。”




他安静的思考了一会,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Fin.








我家有两位大人,不经我同意恋爱就算了,趁我不在还偷偷打算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请问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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