Özilion

Unsteady

(๑´•v•`)و:

记录一下心目中的胡花兔,只有表达,没什么意义


三口之家前期设定,三人分别在面临哪些问题,又是怎么看待这段关系的


有年龄操作




*这篇是阿花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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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阴冷的雨天。朱利安坐在窗前,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出去,地面上的积水倒映出路灯模糊的影子。




十月总是这样,天气潮湿,绵绵细雨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寒潮悄然而至。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准备晚餐,在那之前我得把客厅地板上吸尘器留下的落絮清理干净。我和朱利安对于家务有明确的分工,但我时常会完成一些额外的任务,例如帮他清洁窗户,或是给房间打蜡。我希望他可以专注于学业,不用被琐事分心。




他正在完成这星期的德语作业,但进展看起来不太顺利。他有点烦躁,注意力不够集中。




“想和我谈谈吗?”我敲了敲打开着的房间的门。


“不。”他撑着头,习惯性地咬着笔杆,紧盯着桌上那本摊开的书,“我得抓紧时间把它看完。”


“以半小时一面的速度?”他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书页,只是一声不吭地看着窗外。


“这雨下个不停,”他无可奈何地耸肩,“书的内容也不怎么吸引人。”




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视线越过公寓门口的水洼和车辆来往的十字路口。天空越来越暗,远处几幢楼房亮起了灯光。




“咱们明年会搬家吗?”他把书推开,轻轻扯了下我外套的袖口。




就在几个月前,我得到了去另一个州发展的好机会,虽然不可避免将变得更忙碌,但一下涨了许多的薪水让我不得不慎重考虑这个问题。我征求了家人的意见,还有朋友,这毕竟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但最终我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个星期前,我已经把答复提交了上去,只是还没有告诉朱利安。我想是时候了。




我收回视线,拉过一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也许不会。很多东西和预想的不大一样。”


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后问道:“这和他有关吗?”


我没想到他会提这个。“不,”我说,“这和马茨无关,我只是……单方面认为一切还没有准备妥当。很多事要纳入考虑范畴,例如你的学业。”


“……我没意见,我尊重你的每个决定。”他心不在焉地转动着笔杆,他这个年纪还没法设身处地地站在其他人的角度看待问题,“呃,只是,还有个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就是,如果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了,”他别扭地移开视线,“让我知道行吗?”




我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大拇指揩过牛仔裤内侧的裤边缝,陷入了困境。他低着头,仍在等待答案。我只好起身帮他把百叶窗拉下,房间一下子暗了不少。


离开他的房间之前,我打开壁灯。


“当然。”我说,“前提是你得完成你的德语作业。”






事实上,我的确没有隐瞒朱利安任何东西。机会是上天抛给我的橄榄枝,我放弃了它。太多不确定因素牵绊着我,我讨厌把希望系在未知上。




“你不想要稳定的生活吗?”几个星期前我向马茨征求意见时,他在电话里反问我,“稳定的收入,稳定的感情,稳定的一切——也许你会拥有,如果你做出改变。”




稳定是一个很理想化的词,我自从与朱利安生活在一起后就很少提及这类字眼了。但马茨是个大胆的人,他积极主动,且对未来充满规划,在同龄人里是个优秀的存在。




“我一直都在尽力维持着相对稳定的生活。”我说。


“你知道这不是。你该多为你自己着想些,你想要什么?”


“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我在心底重复了几遍他的问题。


“想想外面那个世界吧。你不是只有事业和朱利安。”




逃离,我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了。我想,但我不能。




“你似乎很鼓励我向前看,就像在鼓励我离你远远的。”


“噢,不,我完全尊重你个人意见。”


“这话听起来像朱利安。”我说,孩子总爱把尊重和平等挂在嘴边,“我也尊重你的意见,可我从来没有怂恿你离开或者留下。”


“从心理年龄讲,我希望我是。”他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我的意见就是,我只想去有你在的地方。”




尽管这对我做出最终决定毫无帮助,但至少我知道了不论如何马茨都会以他自己的方式支持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几天前我把结果告诉他时,他一点也不惊讶。


“这意味着我可以继续追求你咯?”他挂着轻松的笑。


他有时说起话来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关于马茨,朱利安不怎么喜欢他,我能感觉到这一点。这没什么,我想,没有人喜欢未来的生活充满变数。




马茨从前年起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就像朱利安的某本课外书里描写的那样,“一头横冲直撞的蓝鲸,闯进我们平静的生活”。但这并不是最开始,我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他也认识我,我们高中是同学,并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一个读商科的人不会和计算机系的家伙有太多交集。




毕业后,我在一家小公司工作,每天编写代码。再过两年,朱利安来了,他是第一头闯进我平静生活的蓝鲸,他又瘦又小,很少说话,超出了那个年纪该有的老成,睡觉的时候面朝着墙壁,几个月后才对我露出羞赧的微笑。




那时生活很艰难,晚上我们挤在同一张单人床上。他来后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收到了他的礼物。“很遗憾不是闰年。不然它会更值得纪念。 :-) ”他写给我的纸条有不少拼写错误,贴在一个玻璃罐子上,罐子里满是萤火虫,晚上会发出闪烁的绿色光点。




朱利安从不想成为我的负担,他自尊心很强,在学校从不闯祸,凡事都想做得最好。他喜欢数学,就像我在他那个年纪时一样。他很理性,不相信童话,但喜欢听我读它们。




渐渐地,生活走向上坡路。我当上了架构师,朱利安也有了一间属于他自己的卧室。在一切快要稳定下来的时候,马茨来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联系我,我们毕业后就断了音讯。“人各有志”。我从旁人那里得知他的消息,包括他为了拿高级商科学位而继续读了几年书;在一家投资公司成为一名合伙人……最近又在着手经营自己的品牌。




“所有我认识的人里,”他在电话里说,“只有你明白那满屏幕的字符是什么意思。”




我婉言谢绝了他。他知道要面临什么,也有资本下赌注,我没有。但他还是邀请我共进晚餐,“只是见见老朋友”,他在短信上写。一种不容分说的语气。




那好吧,于是我问他可不可以把朱利安也带去,他自己没法解决晚饭问题。“只要你能来就行”,他最后的妥协。




时隔多年再次见面的情景的确有些难以想象,在我的印象里,他留着短发,打着卷的黑发紧紧贴着头皮,不像现在这样留着半长的蓬松卷发,也不像现在这样蓄着胡须。烫金的领带,一尘不染的西装,尽管很难把他和印象里那个穿着运动服的家伙联系起来,但我知道那就是他,就像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我。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友好地同我握手,但在看见朱利安时,动作慢了半拍。朱利安同样警惕地看向他,像看着某样从未见过的陌生事物。




在朱利安离开座位去取甜品的期间,马茨以一种奇怪的语气问我:“看来某人动作很快噢?”


起初我以为他在暗指我编的那些代码,但很快我发现他是指朱利安。“噢,不,”我解释说,“我只是他的监护人,我们住在一起。”


“怎么?”他飞快地眨了眨眼。


“亲戚家的小孩。”我用余光打量他,“他们没法接他回去了。”


“为什么?”


“别问太多。”


刚好在这时朱利安端着一小碟子甜品回来了,冲着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贝尼,我只吃这么多可以吗?”


“你自己掂量着吧,”我严厉地抱着胳膊,并假装看不见他嘴角的奶油,“你知道摄入量不能超过多少的。”






进餐还算轻松,马茨没有谈及创业的事,而餐后我答应他说会为他推荐几个同专业的朋友时,他紧握我的手说了好几句谢谢。我把家庭住址告诉了他,因为他说他也许会时不时“登门拜访”。我不可能劝住他。




自那以后我们的接触变得频繁了,他有时会给朱利安带些礼物,一些不算贵重的小玩具或学习用具。我没告诉朱利安它们是马茨送的,这样他就不会把它们一并扔进垃圾桶。“那个胡梅尔斯”,他总是这么提起他。




有一次他两手空空的过来,“我本来想给朱利安带些干酪汉堡和煎蛋饼的,不过路上有些堵车。”我挑高眉毛,“所以?”他停顿了一会,说:“所以在路上我把它们吃完了。”




总体而言,他表现得不错,除去时不时拜托我帮他修理电脑。




创建自己的品牌不是一件容易事,一切还在筹备阶段,真正运营起来会有更多的变数。但他有一定的经验和满腔热血,他有理由相信未来有美好的东西在等他。




他会在中午打来电话,那时朱利安大多在学校,他可以单独带我出去吃午餐。起初我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他,后来他直接把车开到了我公司楼下,指名找我。有一次我冲他发火,因为我得为我的工作负责任,可他安静地听完后,把墨镜摘了下来:“那么,赫韦德斯先生,您可以上车了吗?”




他在朝着那根线迈近,每隔几天都有新的被喷了香水的卡片寄来。可他从来没有真正和我提起这些。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直到前天凌晨我接到一通电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马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听出他喝了不少酒。




“你明白,”他说,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高中那会你就明白。”


“我们不是十几岁了,我现在有朱利安。”我说。


“可那和我爱你有什么冲突呢?”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十几岁时我爱你,现在我同样可以爱你。”




我没有吭声。




“他不是你的盾牌。”他继续使用那种语气,拖曳尾音,“你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你连尝试都拒绝?”


“你不能在这么多年过后,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重新介入我的生活。”我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很害怕我会控制不住地朝他发火,“‘我爱你’也不是你的长矛,你什么也不明白。”




他沉默了一会,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下来。




“你知道,很多事是没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那就不要再说了。”我恳求他。


“‘当你说‘爱’的时候,内心必须充盈着情感’,还记得吗?”他说,“我也许软弱,但我真的爱你。”


“从我这样一个人身上,你又指望得到什么呢?”我问他。


“你不会明白的。”他叹了口气,轻声地说,“因为你看不见我眼中的你。”






挂断那通电话后,我独自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给自己倒了几杯雪利酒。什么都乱成一团,一直是这样。我想到还有一整天的工作,决定重新回去睡觉,路过朱利安房间门前的时候,我打算进去查看下。




他睡相很老实,依旧面朝着墙壁。我想起刚开始那段困难的日子,在床沿坐下。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地方,于是我躺下,在他身边。




我从后面抱住他,他的头发扫过我的脸颊,有些痒。他几乎不怎么长肉,但很结实,又比同龄的孩子更高挑,只要他还在长个我就不会担心。




“贝尼?”他轻声说,想要转过头来。




我知道他醒着,他听见我接电话的声音了,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在等一个解释。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能说吗?




“抱歉,朱利安,继续睡吧。”我小声地说,就像以往给他念过的每个童话,“没事的。”






晚餐后,朱利安回到房间里继续完成他的德语作业,而我则拥有几个小时的私人时间。正当我盘算着是否应该在电脑面前度过这几个小时时,门铃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您好?”


“……贝尼。”




我放下听筒,从阳台往下望去,马茨正撑着一把大黑伞站在公寓门口朝我招手。




我想告诉他别来了,或其他更使他痛苦的话,例如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但几秒后我却转身跑下楼梯。我听见身后朱利安在问我要去哪,我顾不上回答。外面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为前天的事道歉。”他歉意地对我微笑。




这时我意识到我忘了带雨伞,雨落在我的外套上,领子和袖口很快变得又冷又湿。我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他,这几天我一直控制自己不去回想他在电话里的胡言乱语。




“我想见见你,”他继续解释,我感到他有些窘迫,“明天早上的航班,圣诞之前没法赶回来。”




我看向地面,他的皮鞋和裤腿都沾上了泥垢,尽管撑着伞,他的右半边身子仍淋了不少雨。这让我想起高中,我们曾有一次共撑着一把伞回家,结果两个人都被被淋得很狼狈。




“所以……我……”他在努力地组织语言,握着伞柄的手松了又紧,“我不知道,贝尼,你也许不想见到我,但我想……”




他停顿了很久,除了雨声我什么也听不见。你的那些骄傲去哪了?




远处十字路口撑着伞的行人来来往往,雨水在车轮下飞溅。上一次我们面对面站在一起却什么话也不说是多久以前?




我忽然想起他问过我的问题,“你想要什么?”,我问他。




他抬起眼睛,看着我,好像不明白我的意思。于是我又问了一遍。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回到你身边。”他说,声音低沉。




“别开玩笑,你就站在我面前呢。”我笑了起来,“说说看,马茨,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我没有开玩笑,”他说,忽然放下雨伞,就像士兵放下了矛和盾,把我楼过去,紧紧抱着,我的脸埋进他温暖的大衣里,“我已经说过了。”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在昏黄的路灯下紧紧拥抱在一起,不再想那些关于分别或逃离的问题,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好像这个下着小雨的夜晚会永远停留。至少暂时是这样。






Fin.


键盘好像坏了,不晓得打错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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